龙家记事

小花猫,2008年1月5日

2005/8/12 小雨

呵呵，今天是到龙龙家的第四天了，才动笔写东西。今年暑假才有机会了一趟甘肃，这个我只在地图上有些模糊印象的地方。它与新疆，内蒙古，宁夏，青海，四川和陕西相接。我们先坐火车去西安。然后要倒两次汽车才到目的地：镇原县孟坝镇冯硷自然村。

十几个小时，翻山越岭一路颠簸。心里感叹，要是这里能通上火车就好了。听说这里发现了油田，铁路正在建设中呢。那真是一件大好事。我们经过的一些路段也正在翻修，没有修整的路段尽管早已铺了柏油但还是坑坑洼洼。走盘山路的时候，我心里直担心，它不仅坡度大、道路狭窄、而且转弯也急，只容的下两辆车并行，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悬崖。当有车从对面开过来时，在一两米之内是看不到的。司机是一边倍加小心的开车，一边不断的鸣喇叭提醒其他车辆。

甘肃陇东也是黄土高原的一部分，到了那里，我才真正感觉到什么是黄土高原。那里的山很高很大，是黄土高原在形成过程中的冲刷后形成的。山顶平坦开阔，土壤肥沃非常适于耕种，那里的土是黄色的而且细腻如面粉很少有石头。生活在那里的人把它叫做塬。被冲刷后形成的低地被称为川，那里有很多河流。一路上能看到许多窑洞在山坡上。有的还住着人家，有的已经废弃。还有许多房屋，现在稍有些钱的人家都喜欢盖房子住了。

晚上七点钟左右我们终于到了他家，先见到龙龙爸爸在塬上的门口推着车子，见我们到来便迎上来，笑着。然后下去我们见到了他妈妈，也笑着。我大声的叫他们姨夫，姨娘，以趋散我心理的紧张。在路过他们家狗的时候，它冲我叫了几声，不过不是很厉害得样子。我能感觉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可以友好相处了，只要我多下工夫。

我以前怎么想也想象不出他们家的窑洞，现在真正看到了，觉得真是只有智慧的黄土高原人才能有的创造力。他们家在平坦的黄土高原的塬上。首先在平坦的土地上挖出一个巨大的矩形坑，大概有有五米深，四米宽，十米长。这个大坑就是院子。其中一侧的壁上有一个只字形迂回的通道。可以想象这工程的巨大，至少要挖出一百八十立方的土出去。这还远远不算完，在除通道以外的三侧壁上还要凿出五个窑洞。其中与通道相对的一侧壁较长，凿了三孔窑，中间的是主窑，是用砖接口的,每一空窑里都有一个火炕，主窑里一般是男主人和女主人。另两侧各一孔窑,分别为厨房和仓库。


第二天，我是在一个美妙的梦境中醒来的。我在钢琴上弹奏动听的蓝色多瑙河，很有意思。一翻身醒了。穿好衣服出了门到塬上，看见狗在窝里躺着并不咬我。只是走出来伸伸懒腰，先是前腰，然后后腰。我也受了启发，便对着它做了我自己编的体操。它看的认真，我觉得我们更加亲近了。做完操我向它走近了一步，伸出手，它做出要舔得样子却够不着。于是我大着胆子又向前迈了一步，它舔了我的手！我知道它不会再咬我了，心里一阵高兴。很想马上告诉龙龙，可是他还在睡觉。下午我们开始准备晚餐，晚上我们吃核桃馅的饺子。我很是兴奋，从来没吃过！


第三天早上我和龙去他们家的田地里逛了一圈，踩了一脚的泥。那是好大一片黄土地，什么都没种。刚下过雨，踩上去软软的。龙龙说那是七月份刚收过小麦的地，要让它什么都不种养上几个月。到十月份的时候再播种，到冬天大雪来临之前到十月份的时候再播种，到冬天大雪来临之前可以刚刚长出青苗，然后在大雪中冬眠，到第二年的七月份又可以收获了。一年实际上只播种一回。这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。 以前我听说由于现代农业技术的提高，农民们可以在一年中可以种二到三季粮食呢。 不过我明白了为什么褪耕还林可以保持水土，同样是植物而耕种农作物却加剧了水土流失。试想如果漫山遍野的都种庄稼，那么在七八九十几个月里岂不是只有濯濯童山了？那在遇上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，水推怎能保持？在这里我看到的大部分梯田都已不再耕种了，长满了草，载上了很多小水果树。看着漫山遍野的层层绿色真想象不出几年前还是秃秃的荒山呢。听这里的人们说，减少耕地后这里的气候变好了，雨水多了，粮食不仅没减少反而增加了。中午回来吃完饭便睡了午觉。爷爷来了，我却不知道。晚上我们还是吃核桃馅的饺子，是我和龙龙准备的饺子馅，然后我赶了饺子皮。我们吃的很过瘾。很香！


第四天我和龙去赶集了，人很多。本来是想买一只小猫的，可是没有卖的。不过买了一堆好吃的水果，都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。味道很好，很浓。有香蕉梨，桃李子。我把肚子都吃撑着了。下午爷爷来了，龙龙说他都八十多岁了，可看上去是很精神的，说话风趣且声音洪亮。晚上我们吃鸡，他们家的一只大公鸡。我有点难过，前几天还看见它在满院跑呢，听见它打鸣呢。觉得自己像鬼子进村，吃了人家辛辛苦苦养的大公鸡。


2005/8/13晴（第五天）

今天天气很好，一大早上就阳光明媚。我和龙龙去拉水了。早上说好一起拉水，我很兴奋，想去看看他们的水塔啥样子。我听说，水塔是近两年才建起来的，以前人们吃水很困难，要用毛驴驮着水桶走很远的山路到山下的沟里打水。姨娘说要套车，我心想拉水还要套牛车，一定要有一会呢，于是到原上边和狗玩边等龙龙。一会就见龙龙拉着一辆车上来了，他身上还套了一个皮套！原来不用套牛，是套我的龙龙。去拉水的路还好，基本比较平坦。路上遇见熟人问他我是他媳妇不，他说就是的。我虽然不习惯他们这样说，但他们人多势众，我也没办法。不一会我们就到了，水塔就是一个小房子，里面比较简单，有一些电闸和其他机器，我不认得。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为我们四个排队等候得人用水管子放水。我们受了优待，提前一个领到放水。回来的路可没有去的时候好走，我俩都累的出了汗。龙龙还是用绳子套着拉着车走。


2005/8/24 晴

过的真快，我们都回北京有一个星期了。北京还很热，只能穿短袖。很怀念在他家的日子。那里的夜，出奇的宁静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，让人不由的心静如水，没有一丝烦闷。回来后才知道，那里曾给过我安逸美好的一星期。想念狗娃鸡娃和牛娃。也很想念整日为我们做饭，忙碌的姨娘，龙龙的妈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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